好吧。

        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看，我的脸，我的脖子，我的脯，都没有任何新伤口的痕迹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一边卸上的装甲、脱掉内层的布料，一边把上的肤掰向桑克瑞德炫耀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早就剪过了。”他起准备换衣服，正好向我展示十个整洁的指尖，我余光里似乎瞥到了他不怀好意的微笑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好僵，感觉指尖也很冷。你真的恢复好了吗？”桑克瑞德的声音低低的，嘴贴在我的耳边发问，得我无意识抖了抖耳朵。

        外面日光明媚。是我们助其实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有什么好自豪的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没问题……你竟然在担心这个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大英雄，别皱了，都有抬纹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事前的清洁程序是分开进行的。这样就避免了两个人在浴室里磨蹭太久蒸得晕，也是一种给彼此营造期待感的留白。等我拿着浴巾赤地从淋浴间走出来时，正看到他看向窗外。

        桑克瑞德与我十指相扣，又缓慢地将指尖向手臂游走，我不由得打了个颤。他问，你很冷吗？我说没有，然后往桑克瑞德的怀里靠得更加紧密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可别小看冒险者啊。”跟桑克瑞德打趣完毕，我抬吻上他。

        最烦他这样岔开话题，但这种时候又最需要他的灵活反应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朝我的耳朵轻轻气，气自然到我不确定那是他故意的呼气还是自然的气息。反倒是我，有些紧张地屏住了呼，也有些发僵，为许久没有经历的亲密感到陌生和担忧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然，这样一拉扯，心里便不免得生出了些酸楚，眉以我自己不可察觉的角度皱了皱，他便抬手抚上我的额。

        他闻声回，看到我的还是一愣，即便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可不想让你留下后遗症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桑克瑞德如我所料地愣住，似是有话要说，但什么都没说出口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不心疼吗”，“什么类型的心疼”，“我们的关系适合出现这种心情吗”……用耳朵上的聪明都能想到的问题，但谁都没有问出口，这时的沉默是最为合适、最心照不宣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又不是琳……不对，别用那种语气照顾我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什么呢？上半的怪大叔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不知在艾欧泽亚有没有人愿意为我作画，如果有的话我会很荣幸，由画家记录下的我这副罪恶的样子，画面一定非常糟糕吧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多神奇，竟然还会准地治好新受的伤……旧疤痕倒是还在，有意思，”我虽然并不是很在意伤疤的存在与否，但还好没添新的，不然又要让他们担心，“你呢？要是哪里又多了疤痕，那些关注你漂亮脸的漂亮女人估计要心疼死了。”

跟他一起检查。当然，是最俗套意义上的“检查”。就算是专业医师，也不敢保证这一趟冒险会不会给我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，我们两个人又能看出什么呢？情趣罢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打趣间，我已经把桑克瑞德的巾扯下来了，过程中稍微受了点阻碍，被桑克瑞德那尺寸客观的肉勾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没干净？我看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……去洗手洗澡剪指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我们躺在了那张床位稍微有点皱的床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跟我倒是半斤八两吧，我好歹还围着呢。”